“清晨的阳光刚漫过青瓦,林晓就蹲在爷爷的竹编作坊里,指尖蹭着刚削好的竹篾——细得像头发,却带着竹材特有的清苦香。爷爷坐在竹椅上,手里转着磨得发亮的竹刀:“竹编要经火烤,才定得住型,也才经得住风雨。”林晓似懂非懂,只盯着作坊梁上挂的竹席,上面编着细碎的暖红光纹,像揉碎的夕阳。

入秋的山火来得猝不及防,红焰舔着后山的松林,卷着浓烟扑向小镇时,爷爷第一反应是把装着旧竹编样本的木匣塞给林晓,自己却转身去关作坊的防火门。火灭后,作坊成了焦黑的骨架,林晓抱着木匣哭,直到翻到那片编着火纹的旧竹席——爷爷的笔记歪歪扭扭:“竹经火烤,纤维收紧,能挡火星;竹槽引山溪,可隔火势。”

他忽然抹掉眼泪。第二天清晨,小镇的空地上多了几个削竹篾的身影:林晓带着少年们编防火网,手指磨出的血泡泡在溪水里,却越编越快;老人们则用粗竹做引水槽,把后山的溪水引到小镇边缘。当新的防火带在镇边铺开,竹编的网子迎着风晃,竟真的挡住了零星的余火火星。

重建的作坊挂着新的竹编,上面是爷爷教他编的火纹——不是狰狞的火,是暖红的、绕着竹篾的光。林晓摸着竹编上的纹路,忽然懂了爷爷说的“向火而生”:不是躲着火走,是像竹一样,在火里炼出韧劲儿,再用这份韧劲儿,护住想护的人。作坊的烟火气重新飘起来时,他听见爷爷的声音在风里笑:“这才是竹编的活气啊。”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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